我感觉宇宙好像在我的脑子里爆炸了,尤其是当他伸手过来,轻快地抽走了那枚铁片时——我下意识地想捏住他的手腕,却发现他手腕太粗了,我单手根本捏不住。
这不对吧?杰森当年明明和我差不多,他果然是在撒谎——
还没等我平复心情,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就响了起来。箱门应声而开,海水也瞬间涌入,我本能地吸了口气,才避免了被迎面拍来的水流当场闷窒息的结局。
红头罩反手抓住了我的小臂,将我拉出了仍在坠落中的金属箱。
……虽然刚刚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但其实从金属箱进海,再到我们出来,其实根本没过多久。
……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和还在冒血的口腔一样,彻底麻了。
这份麻意在我浮出水面时变得更加明显,我沉默地看着蝙蝠战机一边在头顶呼啸而过,一边对着远处的海边仓库就是一发火箭炮。从明黄色的披风和某只一闪而过的蓝黑色大鸟,还有遗孤的全黑制服来看,我怀疑这群蝙蝠真的全家出动了。
红头罩拉住我的袖子,将我拽上了码头。他那个破头盔上全是水光,当码头的灯光照到上面时,它又被那层薄薄的水液反射——于是红头罩的脑袋真的在物意义上的发光。
这导致我很难解释我现在的头晕是因为刚刚的窒息经历,还是因为被他的脑袋晃的。
不过红头罩很快就给我排除了一个选项。
他蹲下身来,慢慢的,谨慎的,大气不敢出地摘下了那个红通通的头盔。
——官方认证死亡的杰森陶德用那双蓝绿色的眼睛小心地看着我。
他真的长高了很多,脸颊看上去也不像过去那么柔软了,沾了水的黑发则乱糟糟地贴在额前,于是水珠就顺着他的鼻梁一路往下滑,有的滴到了我的手背上,有的则停在了他的嘴唇上,又被他抿唇的动作晕开,像是薄薄的涂了一层透明质感的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