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大步地走到看似吓傻了的我的面前,我看见他的大腿肌肉绷紧又放松——然后他弯下腰来,仔细地看了看我的脸。
不知道美瞳移位了没有,我有点紧张地想,刚刚在湿乎乎的地上滚了两圈,伪装用的妆容会不会花了?
“你是这家酒吧里的员工?”塑料桶男问道,“一个路过的普通员工,会这么能打?”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轻轻攥住了我的衣领。
酒保服的领带被我提前解掉,几颗扣子又在翻滚的过程中开了,于是他沾满了血液的皮手套无可避免地蹭过了我的皮肤。
黏腻,刺人,还带着血液和火药的气味。
“平时有在健身,”我感觉自己头皮发麻,“再加上反应比较快而已。”
“……是吗?”
他提着我衣领的手突然发力,我强压下反击的本能,尽可能平静地被他提了起来——果然过一米八了该死的我双脚离地了——摁在了洗手台旁的等身镜上。
镜面上也全是半凝固的血液,冰冷的刺痛感扎进了我的后背,让我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那我劝你不要耍一些小心思——”这杀人的精神病将一条相当结实的大腿挤进我的腿间,防止我滑下去,“不要想着呼救,弄出什么能引起别人注意的大动静,或者通过“员工”才会知道的密道试图逃跑——”
他越贴越近,直到我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吸时的腹部起伏时,这人抽出了枪,抵在了我的胸口上。
……他抵之前还犹豫了一下,我猜他看见我胸前的伤疤了。
好在枪管没有我预想中的那么凉,哪怕直接和皮肤接触,也没有我身后的镜子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