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尼楚格到底跟你说什么了,让你这么高兴。”
“她说的话,没一句能让人高兴的!”
十来岁的女儿就开始谋算自己以后要嫁什么样的人,是个当爹妈的都高兴不到哪里去。只不过是禾嘉今天下午看着一边跟自己说话,一边偷偷打量自己神情的女儿,一下子就想通了。
“以前在盛京的时候,我不是也一样。总觉得谁都没我看得远想得全,其实现在回头想一想,恐怕很多时候旁人看我,也跟我们看尼楚格是一样的。”
禾嘉想起当年自己横冲直撞什么不都不怕的那几年,除了仗着一腔‘什么都豁得出去’的心,更多的不也是占了自己这个身份的光。
“养孩子,没法让她什么事情都听从咱们的,即便是听从了但她心里怎么想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诶,这不就转过弯儿来了。咱们的闺女只要是心没歪,且不用活得那么战战兢兢。真要闯了祸又如何,她只要不造反难道你我还护不住一个孩子。”
禾嘉生病的那几天,胤俄早就把这个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跟她说过,可那会子禾嘉且听不进去这些。非得她自己福灵心至想通了,这事才一通百通了。
“跟我这儿说得好听,那天你闺女跟你说起拉里达的时候,是谁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现在又这么通情达理了。”
“那不一样!”
胤俄理直气壮反驳,就跟当年温僖贵妃还在世时,当着自己的面一向都是严厉的,等背着自己了才会跟身边的人说,‘老十这样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也挺好,只要不走歪路总能护他周全,’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