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过了一个来月,禾嘉带着笑意去看纳喇氏的肚子,大冬天的这么厚的皮裘夹衣穿着,都已经微微显怀了。
“你别拿我做筏子,我可不认啊。”纳喇氏笑着抬手虚点了点禾嘉,她不像成妃开口还是习惯绕绕弯子,“倒是你刚刚,何必气成那个样子。”
拉里达方才是冲着禾嘉来敬酒的,他又一副蒙古人的打扮,十二岁的少年郎模样好笑起来人畜无害的,落在旁人眼中都只觉得是禾嘉娘家的后辈子侄,并不算失礼。
反而是禾嘉板着脸没个笑模样的样子,落在有心人的眼里才奇怪。
“尼楚格才多大,他又才多大。屁大点的孩子就打这主意了,以后还指不定是什么花心大萝卜。”
禾嘉很少这么偏激,但眼下实在是客观不起来。自己生的小姑娘香香软软的,就算偶尔皮实了些捣蛋了些,那不还是自己的亲闺女,心里就没有觉得她不好的地方。
过完年虚岁才十岁,放在上辈子才小学四年级,就是早恋都嫌太早还是懵里懵懂只知道傻玩傻乐呵的年纪,现在有个小子过来跟自己说,他看上自家闺女了,这不是要气死人是什么。
“也不是很小了,再过几年就该说人家了。”纳喇氏是十三岁那年被一道圣旨赐婚给胤祐的,之后虽又过了好几年才成亲,但对她来说十来岁的姑娘,确实不算小了。
要知道七贝勒府的大格格今年也才十四,但就在去年的时候宫里便已经给孩子赐婚多罗达尔汉郡王垂忠,婚期定在后年年底,府里已经在给大格格准备嫁妆了。
世情如此,禾嘉本也没想要标新立异。也就是拉里达这一出闹得太突然,当娘的心里真没那么容易把这个弯拐过去。
“要我看啊,有这么个人在比没有的好。你和十弟府里人少,指定是要把尼楚格多留几年的,有这么个人在,就算老爷子想要尼楚格嫁去蒙古,到时候说不定这就是多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