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是几年前旁人跟胤禔说,有朝一日你会说出这样的话,胤禔一定会提剑砍杀了那人。如今这话真真切切从胤禔口中说出来,反而不觉得有什么了。
身体不怎么好每个月都得吃药的福晋、嫁出去的女儿、到了该娶妻年纪的长子,还有后院那么些女人和年纪还小的孩子,这些人都是自己的牵绊和记挂。
不敢再把自己往外豁了,真要是再出什么意外,自己去死事小,这一家子老小包括已经嫁出去的女儿,可就都活不成了。
伊尔根觉罗氏听了这话不再追问,只拢着胤禔连茧子都慢慢薄了的宽大手掌细细摩挲,“今天只有太子妃一人去了宁寿宫,你说皇阿玛这次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不好说,老二……”胤禔也做足了准备再见太子,却不想自己辗转反侧一整晚却没见到人。他没开口问,太子妃就也什么都没说。
康熙更是连面都没露,只派了身边的太监来传话,说是次日来侍疾的人到了前一日的就能出宫,不许在宁寿宫逗留,胤禔就是想再赖一赖也没法子了。
“我觉得老二说不定是出不来了。”太子妃还是昨天那副样子,看不出有一丝端倪。
但或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独有的默契和直觉,他觉得老二如今可能是真的连毓庆宫都出不来了,皇阿玛才会想要借着给太后侍疾的机会,给太子谋一个生机。
至于自己?十有八九只是皇阿玛为了迷惑朝臣给捎带上了。
“爷是说,太子病重?”
“我猜的,没有证据,就是瞎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