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头上的婚事自然不作数了,那户人家至今连一点口风都不敢露出来。还是去年他塔喇氏回娘家吃席,下马车的时候无意间瞧见了,这才又见了那人一回。
“蓄须了,这才几年瞧着跟以前压根不像一个人。以前远远站着像松柏看着干干净净的,现在……”
后面的话他塔喇氏没说出口,也不用说出口,只看她那一脸的一言难尽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这种物是人非太糟心了,还不如不碰上呢。
禾嘉这事真真就是个误会,要不是胤俄那个醋坛子打翻了根本就不叫事。却不想勾得纳喇氏和他塔喇氏说了这么一箩筐心里话,也叫禾嘉涨了见识。
谁说皇家的福晋就一个个都是被架在高处的菩萨,人家心里清明得很。只不过跟皇家的儿子过日子就是这般无奈,好不好的都得藏起来些罢了。
胤俄且还不知道福晋们之间的茶话会内容这么放肆,凄凄惨惨戚戚地一个人在书房睡了两天,第三天一早就被康熙给叫到行宫里去了。
“就这么在意这件事,成亲多久了?”
“回皇阿玛的话,儿子跟福晋是三十八年五月初成亲,到今儿四年多了。”
“只得了尼楚格一个孩子,不寂寞吗。”
“光尼楚格一个就够儿子操心的了,再多一个儿子都恐怕管教不过来。”
胤俄心里的气还没消,说话都硬邦邦的,全然没有平时在康熙跟前的那股子乖巧圆滑的劲儿。
被儿子这般不软不硬的顶了一下,康熙有点发愣。都多久没见过这样的老十了?使劲儿往回倒,才想起来这样混不吝又油盐不进的样子,是老十还没成亲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