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两人的马车外面还有好些宗室里的福晋,禾嘉跟胤俄那做派自然也都被她们看了去。
自入关以来这些年,皇家宗亲和满洲大族间的规矩是越来越繁琐越来越细致,多问一句这规矩打哪儿来的,便全是一句‘老祖宗传下来的。’
春花小时候还听话,额娘和嬷嬷们这么说她就这么听着。后来长大些了自己读了些书,再听这话都觉得好笑,往前倒几十年谁家都还在辽东游牧打猎,老祖宗肯定不知道这么些规矩。
可规矩这个东西信得人多了,也就约定俗成的定下了。
董鄂春花出嫁前就被她额娘拉着手一遍又一遍地嘱咐过,在人前不管到什么时候一定要给九阿哥留面子,要把阿哥爷当主子尊着敬着,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到了人后夫妻相处,也一定要拿捏得住火候。要时时刻刻都记着阿哥爷身后还站着皇上,这世上什么事只要沾染上皇家就没有小事,不能图了一时的痛快,过后是要吃大亏的。
这话是一个当娘的跟女儿掏心掏肺的嘱咐,董鄂春花一直牢牢记着。才会看见禾嘉对胤俄这般随意,显得格外紧张。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换个人嫂子还不跟她说这些了。”禾嘉自然知道春花对自己是真心的,但她还是想要试一试。
以前心底分辨不明真假的时候禾嘉一直对身边的人和事务都有一丝保留,不管做什么都牢牢守着最后那一分置身事外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