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前的是她,能从她胸口的起伏看到她的紧张,在这份衣不蔽体下,所有人都试图蜷成一团,她的身体却是挺直了的。

她走上了前,一言未发。

他的雇主敲打了下椅背,说:“很有勇气,问她——”

“你选择现在就死去,”翻译说,“还是献出你身体的部位后活着。”

没有一个,是好的选择。

恐惧袭向所有人,包括环绕在两边的人们。在莫大的力量之下,他们什么都做不到,就像是位于帮派中的流星街,这令他感到痛苦,更多,当然,是愤怒。

“我不知道……”她咀嚼着言语,对翻译说:“请您替我传达:我不知道迄今有多少人被问过这个问题,所以想先确认,我的选择一定会被满足吗?”

她太过大胆,因而显得鲁莽而愚蠢。

翻译传达后,换来雇主的点头:“当然。”

“谢谢,”她用格外礼貌的语气回复,“那么拜托你转达,我——”

我选择四肢健全,健康地活下去,活到寿终正寝,活到世界毁灭之后。

所以她坐在了这里,在这间装帧华丽的屋子里,从客厅巨大的落地窗中能窥见城市的最中心,通往房间的只有一扇门,她没有可以逃脱的地方,帮助她生活的只有一位女仆,女仆驾轻就熟地为她介绍即将可能来到的生活,得到她感谢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