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有一天,他被带到了一个房间,他第一次见到了他的雇主,是个比想象中还要平庸的老头。

这个世界充斥着老头,从无人光顾的流星街到旅游胜地帕特,都由老头占据着大量空间。

素未谋面得老头开口:“听说你做得很好,不错,不错……”

他没有回应。

“以后,你就跟在我旁边吧。”

他第一次解剖了鱼,在游船上,代替刚被杀死的厨师,呈上了一份晚餐,他忍住了,没将这些捧腹的食客们一起扔到海里去。

与其说约定的时间未到,不如说他还未完全看清这个世界。

表面上如此悠闲的时光,都是靠背地里的肮脏撑起,他见够了无法暴露于光下的,准备看完这份鲜亮再走。

她就在这时出现了。

和从前百十个她一样,或者应当说,他认为她会和那些她一样,最终坠入黑黢黢不见五指的牢狱中,当她从白色面包车里被拽入厅堂,她们之间相互围绕,窃窃私语、高声尖叫,扯掉的眼罩下是同一种目光,解开的锁链没有催动一双脚步迈开。

“你们谁愿意做一个?”

他的雇主甚至不会通用语,需要靠他人传达。

瑟瑟发抖的人和兔子一样,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攥紧了的手,正如他并未察觉自己的神情毫无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