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我从没来到这个世界,永远不要碰见他。”

她垂头靠在墙上,一秒钟前疯狂的表情又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她看向艾玛,这又使艾玛一惊:“艾玛嘛,名字很好听。”

男人被撂在一旁,站在原地半晌,他看了艾玛一眼朝电梯走。而艾玛目光落在长安身上,刚刚大吼大叫的长安在电梯门闭上前叹了一口气,紧紧地闭眼又睁开,那微不可闻的叹气声开始和老妪吞下的最后一口气一样沉重,尾时又轻快地如孩童。

21

“艾玛啊,有些东西要给你看。”

早餐也是端到阳台上吃的,慢慢喝完牛奶,长安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恋恋不舍的样子站起身——其实已经吹够冷风了。

“恩,好啊。等我收拾完这些东西”艾玛接过用完的餐具,放在水池里。

扭开水龙头,水流声像是过塑的有孔管子——有些扎耳,长安想若是把盘子全部扫到地上,声音会更悦耳。恍惚着抬起双手,掌心朝上,蜂鸣似地微颤到发麻。

“恩,是什么呢?”艾玛脱下手套,解开绑在脖子后的蝴蝶结,熟练地在墙上挂好围裙。

早晨开始就比平常话多一点点的长安让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堪媲雷击的话语,猛兽般对着那男人悲鸣的长安的影像即使被淡薄掩盖也终是在今日浮上来,恐怕也挥之不去了。艾玛对那日之事噤若寒蝉,漂亮的男人也从未来过,而今早百年一遇的大雪唤醒了另一个长安,不存在这个世界上的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