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和脖子上也缠着绷带,大概因为刚才那一动,把伤口给弄崩了,现在流血了。

看来,就算侥幸逃生,他现在面临的这处境……

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他甩掉这种阴暗想法,谴责自己不知幸运为何物。能活下来就是好事,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埋怨?

天大地大,活着最大。大不了就残。残了就回去啃老。残了怕什么?

更何况,现在这情况,也没时间让他去伤春悲秋。他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去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观察起四周来——

这是一个特别逼仄的标准间,床与床之间放着一个床头柜,只容一人通过。只有一扇窗,窗外是隔壁大楼的墙壁,开了还不如不开,窗帘拉不拉也都没关系。

他还是第一次住这种酒,额,宾馆。这得多穷?

他现在应该是被救了。

但老青、张楚岚……翻出哪一个来,都不像是对方的手笔。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他晕死前听到的那个模糊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

“王也!”好像还挺着急?周归鱼?周师爷的徒弟?

大概把这些思绪理好,感觉身体也勉强活络起来了,他才撑床下地,尝试着走动了一下。所幸,腿脚还算有力,不是特别饿。

对,他一点都不饿。

有些汗颜的走去墙角,单手把背包打开时,感觉左手也不太听使唤,明显在颤抖了,他叹口气,更加想坐去地上颓丧一阵了。

完了完了,天要绝他老王。

周归余吃完饭回来,把门打开时,顿了一下。因为透过门缝,她看见了一个男人。

一个披头散发,蹲在地上,正在那个登山背包里摸索着什么的男人。赤身裸体,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