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蛰瞳孔一缩,浑身的刺又立马立起来,她冷声道:“怎么?名门正派要教训我这个全性妖人了么?”
悯尘没理她忽然的敌意,抬头望着天,城市郊区处没有工业污染的地方,在夜里总还是能看到点点微弱的星光的,半晌,感叹道:“我也是个术士,想看得云问窥破的天机,不过我天赋有限,未曾看到一星半点。”
“林惊蛰,你看的到吗?”
他连林惊蛰的名字都知道。
林惊蛰捏紧手中的短刀,斥道:“我哪里能看到,我连廖景春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当然看不到。”他说,“云问触碰禁忌,连他本身也成了禁忌。”
“你可以问尽世间,却问不得天。”
“林惊蛰,你想知道真相吗?”
她当然想,她走了那么多路,做了那么多事,就是为了找到仇人。
“我已经知道真相了,”林惊蛰上前,沉声道,“武当背弃他,江湖排斥他,全性利用他,术字门追杀他。”
“他是被所有人逼死的。”她说,“他是被所有人谋杀的。”
悯尘闻言,手中的佛珠又转了转,闭上眼呢喃着“阿弥陀佛”,悲天悯人的模样与冷清的墓地格格不入。
林惊蛰哈哈一笑,将手中的刀收了回去,背过身,嘲道:“大师,还有什么真相要跟我说的?”
悯尘长叹一声,问道:“所以,你要复仇吗?”
“不然呢?”
“林惊蛰,”他惋惜道,“为了一个不完全的真相,你走错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