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绘京点头,刚要合上障子又改了主意:“我自己去。”

十五分钟后她出现在了鹤丸的房间门口。

这个时候天还没亮,除了负责洒扫的付丧神之外其他的都还在休息,千绘京试着敲门,没人应,她本来想着等会儿再来,却恍惚听见了细微的动静。

绕到院子里声音渐渐变大了,脚步一停才发现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新建起了一座小屋子,声源就在那里。

千绘京还以为是仓库,直接推门就说:“你怎么……”

话音未落,她猛然僵住了,紧接着狂风卷过般“啪”地砸上了门。

——居,居然在冲凉?!

她赶紧跑到院子另一角,贴着香樟树努力恢复平常的心跳。

可这实在有点困难,千绘京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刚才那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花洒下的男人满身烁光水痕,宽肩窄腰,脊背挺直,四溅的水花遮不住他近乎完美的身材……最让她无地自容的是对方吃惊的眼神。

以前帮忙裸背擦药都没这么难堪过。

水流声很快就停了,鹤丸拨弄着碎发走出浴室,身上穿着浴衣。

“主公?”

千绘京抓住香樟树树皮的手指收缩了一下,她探了探脸上的温度,发现已经没那么烫人后才走出来,鹤丸也知道现在有多尴尬,所以只转过脸轻咳一声:“先进去吧,外面冷。”

鹤丸的房间很整洁,整洁到千绘京一眼就看见了放在柜子上的金琥,她有些惊讶:“你还留着?”

“说了要替你养好它的,不能半途而废。”

鹤丸给千绘京倒了一杯热水,后者接过,隔着玻璃杯感受到了那不冷不烫刚刚好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