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响彻森林,藤沢被五条国永护在身后,他不敢看,只能用手捂住眼睛透过指间去瞧,结果下一秒就被惊得跌在地上,泥土浸湿一片。

“这这这!”他指着面前那团被红光包裹,挤破了人皮暴露出褐色狰狞的躯体大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千绘京本来只打算制止对方的行动,却没想到符纸一贴上去直接让男子变成了妖怪,她把幼鹤扔进灌木丛里,自己往后方跳去,险险躲过妖怪的利爪,正要结印,左边忽然窜出一道黑影,她赶紧中止结印扭身反踹一脚,借力跳到树枝上用茂叶挡住了身影。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秒之内,让人猝不及防。

那道黑影正是高颧骨的阴阳师,见同伴暴露,他也顾不得被拆穿,索性撕破皮囊架起饱受符咒煎熬的巨型妖怪,狂吼一声,在山林震撼之间奔逃而去。

千绘京拂开被吼声震下来的树叶,跳到地上,拿出贺茂忠行交给她的小纸人,注入灵力,白烟漫过,姑获鸟显现于此。

“妖怪往东边跑了,”她的视线锁定在妖怪逃走的方向,左臂传来阵阵痛感却浑不关心,“你负责追击,我去看看村民有没有事。”

姑获鸟点头,但临行前还是提醒:“那妖怪应该是力量型的,你左手的伤虽然不重,但还是休养两天比较好。”

妖怪假扮阴阳师除妖,恰好又是在山炉居民惶惶不安的时期,这让千绘京不得不联想到前一次的百鬼夜行,她思索片刻,忽然觉得手臂有些痒,低头一看,见幼鹤正在给她卷袖子,往红肿上吹气,奶音里透着小心翼翼:“还疼吗?”

他刚被扔进灌木丛里,柔润白嫩的小脸灰扑扑的,衣服也全沾上了树叶草根,当真是团掉进泥浆里的小雪球。

千绘京再坚强也是一块皮一块肉,挨了记重锤哪儿能什么感觉都没有,但过了这么久痛感早就麻木了,于是她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