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愣了好一会儿,而后猛地抬手,在自己头顶一阵乱摸。可喜可贺,除了头发什么也没有。你又努力抬了腰探出手,检查自己身后,该死的尾巴也不见影踪。

“噩梦,绝对是噩梦——”

你一个鲤鱼打挺,从熟睡的沈星回臂弯中挣脱,回头看仍然紧闭双眼的他在被惊扰后不觉皱了眉头,鼻间因不适溢出轻微哼鸣。他手上仿佛也因为失去了抱枕而迷茫无措,在床单上下意识探寻两下,却一无所获。

本该为扰他清梦感到歉疚,可你脑海中尚有余威重重。心有余悸的你,甚至还能听见自己胸膛中传来声似擂鼓。

——太可怕了,梦里那个沈星回!

你惨白着脸,想起身却又踟蹰。尚且清晰的破碎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你到底义无反顾地赤脚踩在地上就走。

奔着盥洗室去,你也没注意慌乱中脚下最终踩了谁的拖鞋。关门开灯开水龙头,掬一捧冰冷清水就泼在脸上。

低头前惊鸿一瞥梳洗镜中,看见自己面红耳赤,不忍直视,不忍再视。

反反复复,水泼自己,堪堪使温度回退至正常状况,你长长舒了口气。但脑子仍有些发懵——你打量镜中的脸,颊边湿发缕缕也懒得看顾。

一通折腾终是把自己折腾累了,之前还历历在目的梦中场景随清醒时长的增长持续进行着反比例变化,现下已大半模糊。还记得被留在床上独眠的人,重寻回理性的你明白过来,他这属于天降大锅。

可是、可是,顶着他壳子的梦里人所做诸般行为实在可恶——!

你磨牙切齿,心头万般纠结难诉,到底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算与荒唐幻梦之外真实的沈星回完成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