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身体也马上作出了反应。

祁煜强忍着痛,收回自己手上的尖利的指甲与鳞片。那只已与人类相似的手,无声滑落到你的腰侧。

他哑着声音问你。

“为什么不问我可不可以?这不是你们人类间的规则吗?”

祁煜再也无法分心去顾及那些在你身下沉默叫嚣着的礁石。他持续地吻着你,在察而未觉时已搂紧你,轻柔地将你带离。

身下是他为你造设的壁障,透明又绵软。

你们慢慢地在不见天日的海底悬崖中下坠,如一艘撞至冰山的沉船。

人类其实与人鱼共享着同样恶劣的本性。

因为他们似乎都无法将骨子里那种难以餍足的贪欲摒弃。

鲸鱼的一次陨落,可以养育数以万计的生命。

但自私的人类和人鱼,于下落的期间,却只顾着滋养只属于他们的爱欲。

又在心脏疯狂的擂动中,隐秘却又神志不清地,将全部的海水都比作他们的爱/液。

你不清楚人鱼的身体构造。

不过很公平。祁煜也并不清楚你的。

你指引着他的手,一步步教会懵懂的人鱼该如何解开人类的“鳞片”、如何取悦你。

即使再小心翼翼,被鳞片摩擦过的人类肌肤也还是泛起伤痕般的红色。

祁煜当然也注意到了。

但人鱼不是假惺惺的人类,他并不会用虚与委蛇的语气假意询问你是不是要停下。

他只是耐心地用能治愈伤口的舌尖,舔舐过每寸殷红,一遍又一遍。

祁煜小心翼翼地对你,就像是对待自己的艺术品。像曾生活在陆地上的画家那样,用蘸水的画笔,手法轻软地将每一处缝隙中的颜色晕染。

你们最终降落在沙地。你分神向侧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