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煜还没踏足这片海域前,大小鱼类们就极为匆匆地逃窜,拖家带口且奔走相告:

——那位凶戾的人鱼王子,就快到易感期了。

很久之前,久到利莫里亚的王子迎来他初次易感期的那天。

多少鱼类屏住呼吸,悄悄潜伏到他的几十尺外,想一睹美丽又神秘的人鱼。

察觉被围观的王子虽羞赧,却也试图用残存理智来压抑身体上那股强烈不适。

烈火于深海之下烧成了一片。

好奇心过于旺盛的小鱼们非死即伤。

祁煜已经收不回身体上的鳞片了。

这很反常。

他长那么大,经历过不知多少次易感期,但从没有一次能像这样让他感到如此焦躁不安。

怕鳞片会伤到她,祁煜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没牵着人类的手了。

但这个傻乎乎的人类竟然没有半点反对的意思,只是好奇地用视线慢慢扫过他的脸侧,又盯着他的手看。

祁煜生气,气到耳尖都变成红色。

决心今天再也不和她说话。

祁煜的话变少了。

或许是因为来到了这片已经透不进光的海域,而让他感到了危机四伏?你猜测道。

不见任何活物的影子。原来深海真的像你曾想象过的那样万籁俱寂。

祁煜身上的鳞片是浓黑海水中为数不多的光源。

你好不容易因此分散注意,短暂忘却了心中的惴惴不安。

但糟糕的是,人鱼今天不知为何一定要你独自睡去,睡在目不能及他的海藻上。

“好好睡觉。不准来找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