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第一次碰到他手上藏起的鳞片,与之相触的皮肤像是在被冰块灼烧。
他与你对视,眼里的红色燃得旺盛。
你看出祁煜的欲言又止,但却只等到他倾身的吻。
你享受着他不平稳的呼吸。
其实这都愧于被称作是吻,而更像是浅尝辄止的简单相触。
但他却因你们唇瓣的贴合而浑身战栗。
吻逐渐变得细密,变得不满足,变得像要填满你们之间的空隙。
肉食者尖锐的獠牙,和与之相悖的柔软舌尖,让你几乎头晕目眩。
你沉溺于他所有的吻和动作,无暇注意到他正用手上唯一没有鳞片的掌心搂住你,让你远离礁石上粗糙的砂砾。
—
他想要一个吻。
一个乏味而没有意义、但来自于她的吻。
而当如愿得到了那个吻时,他却并不专心。
祁煜才知道,亲吻会让人类缺氧,也会让鱼吐出泡泡。
他想到讨厌的海鸥,想到甲板上相互拥吻的人类情侣,想到被海风吹来的耳鬓厮磨。又想到亲吻之前,男人绅士地询问了女人的意愿。
他如梦初醒地从欢愉中抽身。舌间的银丝被骤然拉长。
他喘着气,迟迟地发问:“可以吗?我可以亲你吗?”
她没回答,只是笑着回赠了他更深的吻。
就连鱼尾巴都在感受到吻的瞬间忍不住摆动。
祁煜却还在迷茫又不满地想等到她更确切的回答、更多的回答。
人类是天生就这么擅长亲吻吗?她亲过别人吗?
又或是,她喜欢他们的吻吗?
祁煜脑海里所有的问题都在被她触碰到自己身下的鳞片时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