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康拼命地想伸手扯开自已的被子。
福伦上前压住他的手,神情哀伤:“尔康,你听阿玛说,你一定要撑住。”
福晋想要阻止,她的儿子如此骄傲如此优秀,怎么能承受住这个打击呢?
福伦将福晋推开,歇斯底里地低吼:“他总会知道的!你怎么能瞒得住!”
“尔康,”福伦不敢看尔康的眼睛,将视线移向一边:“你伤的太重了,为了保住你的命,只能截肢。”
“什么?”福尔康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干笑几声。
“阿玛,你在逗我吧,我武功那么好,怎么可能截肢呢,我怎么能截肢呢,是不是我伤的太重快死了,你们故意说笑转移注意力啊,这一点都不好笑。”
福伦和福晋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流泪。
尔康这才真切地意识到,福伦并没有说笑,想到自已从醒来起就再也没感觉到腿的存在,他开始发了疯一般撕扯,尝试伸手触碰下半身那空荡荡的被褥。
可一切都是徒劳。
“啊!”他像发了狂的野兽一般嘶吼着,“不可能!我不相信!”
看着尔康痛哭,福晋这个做额娘的心疼极了,哭着上前将人抱住。
“尔康,尔康,你别这样,一百八十大板,能保住一条命已经很好了,最起码命还在啊。”
挣扎半晌,福尔康连坐起都做不到,只能狂吼:“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
“尔康,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真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你要想明白啊,尔康!”
可如今失去腿的是福尔康,别人是不能理解他的崩溃与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