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走出几步,钢牙抬起头,望向高阔的天际。

此时原本挂在山腰的太阳已经西沉,秾紫的暮色铺满山林,风中隐隐约约传来野兽的咆哮声。

他转头,看见沉重暮色下的妖兔更显得身形单薄,好似一张纸片或剪影,下一刻就要随风消融。

莫名其妙地,钢牙感到烦躁,有种微妙的情绪在心间鼓噪。

最后他放弃抵抗了。行吧,就再管这么一回闲事,以后不论发生什么,都不理了。

耳霜正对着河水发着呆,忽觉一道阴影落在自己身上。

她仰首,映入眼帘的是沉着脸的钢牙。

“是落下什么了?”耳霜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

“落下了。”

“是什么?”

钢牙没说话,而是身体力行地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除了你,还能是什么?

钢牙朝耳霜伸出手,努努嘴,“来吧,我送你回家去,别坐在这里苦恼了。”

他好像能一眼看穿耳霜此时的纠结。

钢牙:“那不是你的问题,不要用蠢货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如果换作我是你,我只会下手更重,让他甚至没机会求饶。”

妖狼的风气跟妖兔截然不同,狼族的小孩向来不逃避争斗,也不提倡隐忍,而是勇敢迎击。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狼以斗争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