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自己的背篓很差劲,怎么能够怪在我身上?”小男生的脸都涨红了,但还在嘴硬。

耳霜已经无语了,你发癫,别人说地你说天。

她现在没有心思关注这小孩青白交加的复杂表情,而是忙着捡地面上的嫩芽。

给那些野菜抖落上面沾着的沙子时,耳霜的柳叶眉都心疼地皱成九曲十八弯。

虽然说洗洗还能吃,不耽误事儿,但原本完好的菜帮子无端端折掉了,就像是给颗粒饱满的东北大米捣碎拿去煮,把石斑鱼拿去油炸,都是在对食物进行犯罪。

这一行为完全不符合耳霜对美食的朴素道德观。

这败家子,可真是我刑我素,可狱又可囚的人才。

耳霜在心底阴沉地戳小人:不好好尊重别人劳动成果的小混蛋,不到八十岁都没饱饭吃。

河内拓看着耳霜气闷得连耳朵都垂了下来,更是心慌,“小呆子,说话。”

他执拗地要白兔回应自己。

耳霜斜睨他一眼,拖着背篓就走,脚步虎虎生风。

你看我理你不?

河内拓一急,上手拽耳霜身后那一晃一晃的小尾巴,“别这样啊!”

“嘶——”耳霜痛得龇牙咧嘴,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

兔子的尾巴是很敏感的,上面布满神经元,平时耳霜给自己梳毛,都得小心小心再小心,生怕梳齿扯到上边纠结在一起的毛团。

现在可好,河内拓不仅扯尾巴,甚至还用力到从上面薅了几根毛下来。

就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耳霜想把棕兔子的脸摁进沙坑里使劲摩擦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