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已经算非常幸运了,他心里很感谢你,我也是。”】

金发公安的话语在她耳边回荡,浅早由衣当时是怎样回答的?

她说降谷零太悲观了。

“同样的事情,未来还会发生第二次。”浅早由衣怔怔地想。

只要朗姆还活着,只要波本仍在组织卧底,子弹还会穿透他的身体第二次。

第三次,第四次,直至死亡、逃离亦或红方胜利而归。

浅早由衣并不是每次都能夺走琴酒的枪。

“我可以做到……吗?”她看向自己的手。

一双在网络世界操控风云的手,一双握枪后弹无虚发的手。

也是一双被迫拿起吐真药咽入喉中的手,一双扣下扳机让子弹洞穿恋人身躯的手。

做不到。

她有做不到的事啊。

“其实,早在产生要朗姆死的念头的时候,我已经算背叛组织了吧。”

不,更早,早在她隐瞒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卧底身份之时,浅早由衣就成了背叛者。

无论她怎样为自己辩解,这都是既定的事实,没有人会听她解释。

光标从删除键上移开,缓慢地、缓慢地将文件拖动到u盘中。

传输成功的刹那,浅早由衣做出了决定。

“在组织与你重逢的那天,我因一己私心说出了谎言。”

她从电脑椅上站起,走向降谷零。

“我知道,我迟早要为自己的私心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