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声枪响,他双膝砸在地上,粉碎的膝盖骨支撑不起身体的重量,脑袋朝下向前倾倒。

漆黑的枪口顶住他的脑门,硬生生将顶起来。

他抬起头,对上一双寒冷刺骨的绿眸。

黑发少女居高临下地看向狼狈不堪的,她眼中既没有旧敌重逢的敌意,也没有冷笑讥诮的嘲讽。

纯粹的憎恨和杀意在绿眸中滋生,大脑空白,他隐约有一种直觉,这份仇恨并不只针对他。

薄荷酒扣在扳机上的食指慢慢收紧。

“由衣。”

撑着墙壁站起的金发青年低声唤她。

浅早由衣如梦初醒。

她急急忙忙跑向波本,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你怎么样?还好吗?救护车,报警,消防车,呃,我看看先拨打哪个求救热线……”

“回家就好。”安室透把身体的重量分给她,让手足无措的女孩子有地方支撑,“小伤,我自己能处理。”

医院里有组织的眼线,眼下只有浅早由衣的公寓最安全,她点点头,连余光都没有分出一丝给倒在地上的。

头朝下趴在地上,良久,直到抓他押送回组织的人到来,他才动了动手指。

“我还活着?”眼神迷茫。

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浅早由衣搀扶安室透走到白色马自达前。

她拦住安室透下意识打开驾驶座的手,不由分说地拉开副驾驶座车门:“你坐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