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青年一把抽出藏在沙发下的匕首,他别扭地用颤抖不止的左手握住刀,一步步接近倒在地上的波本。

快!快!趁准备活捉他的人还没赶到,趁公寓的门锁挡住增援的脚步,挟持波本充当人质!

金发男人侧躺在地上,他余光瞥见一脸狠毒的,暗自蓄力。

那枚子弹洞穿了他的小腹,血流不止,伤势却远没有想象的重。

右手掌心被子弹穿透的这辈子都难以再使用这只手,波本连骨头都不曾伤到。

子弹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可以被称为要害的部位,像开枪者无可奈何之下被迫做出的最优解。

以安室透对组织的了解,架起狙击枪瞄准他和的人应该是琴酒。

由衣不是正在电脑前忙碌吗?她和琴酒起冲突了么?金发公安心中担忧。

瞄准镜后是他的恋人。

琴酒可不会那么贴心……由衣的枪法,又一次见识到了,还是一如既往精确到恐怖,真让他骄傲。

高高举起的刀锋映出阴郁青年色厉内荏的神色,满心都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脚步虚浮,乱无章法,格斗水平不如警校刚开学时的浅早由衣,安室透哪怕负伤都能一只手打十个。

他撑着地板坐起,正欲挥拳,一声枪响让波本和都微微分神。

公寓的门锁被暴力拆毁,大门轰然砸在墙上,第二声枪响。

“啊啊啊啊啊啊!”

用掌心被洞穿的右手捂住掌心被洞穿的左手,风从两个交叠的血孔中穿过,大脑嗡鸣,仿佛被炸弹轰炸。

两只手!都!到底和他有多大仇?!

第三声枪响,左膝弯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