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闭上眼无数不可言说的画面在眼前乱晃,简直辗转难眠。
“自讨苦吃啊。”安室透抬起胳膊遮住眼睛,自言自语道。
由衣应该是不介意被他抱着睡的,毕竟连最后一步都做完了。
温热馨香的女孩子缩在怀里,清甜的薄荷香气从现实弥漫到梦中,黑甜的梦境一定早早降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迟迟不来。
如果那样,两个人再醒来的时候四目相对该说些什么呢?
她会像小鸵鸟一样吭哧吭哧地缩回被子里企图把自己闷死,还是故作镇定大大方方说昨晚表现不错?
安室透猜了好几种可能,不过毕竟是由衣,出乎意料是常有的事,也可能她半夜被饿醒,边喃喃“我的小蛋糕”边一口咬下去。
他在黑暗中笑了笑,又很快敛去脸上的笑意。
人生是一辆失控的列车,总会在你以为驶上正轨时突然脱轨,偏移原有的道路。
今夜之后,一切都要重新审视。
浅早由衣醒来的时候,恍惚间几乎分不清昼夜。
主卧的门关着,窗帘紧闭,大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想要坐起身,被腰腿的酸痛劝退。
“仿佛回到了警校时期。”浅早由衣闭眼,“八百米跑生跑死的我和八千米轻轻松松气都不喘的警校第一,我们之间有一条可怕的鸿沟。”
体力太好了,简直不是人,能不能稍微体谅一下文职?
缓了半天,浅早由衣勉强能坐起来,她摸了摸软乎乎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