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早由衣:好可怕,魔鬼在说话。

她想起来,多年前警校的夜晚,她出于好奇问过降谷零的睡癖。

他是裸睡派。

浅早由衣:两个睡癖不同的人睡同一张床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你这异端中的异端!

“床让给你,我去车上睡。”薄荷酒投降,她挣扎着起身,“我意已决,老天也无法阻止我。”

“轰隆——”

刷地一下,暴雨骤降。

乌黑的阴云在天际滚动,黑压压沉甸甸坠下,瓢泼大雨倾盆而至,地面上的水花溅到人小腿高,窗外白茫茫的雨雾遮挡住人的视线,一切声音都被暴雨压下。

“请。”安室透松开按住女孩子脚踝的手掌,礼貌地说,“老天也不能阻止你。”

浅早由衣:“……”

她恨这个世界!

高烧会烧坏浅早由衣聪明的大脑,她不能接受未来被波本当成傻子的命运,她要忍辱负重。

女孩子一声不吭地挪到靠墙的位置,空出一半床给安室透。

靠墙好,靠墙不会被记仇的坏男人半夜踢下床,只要面朝墙壁躺好,旁边的人裸睡也当看不见。

浅早由衣板正地侧躺,卷走一半被子。

她耳畔传来悉悉簌簌的动静,床上的被子被掀开,两人之间的缝隙扬起微凉的风。

冷飕飕的,浅早由衣裹紧自己,在心里控诉高井家小气,客房只有一张床就算了,被子为什么也只有一张?明知道客人要来,临时弹棉花做一张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