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拧开瓶盖狠狠喝了一口,辛酸苦辣,个中滋味呛得她伏在白布前猛咳。

“你没事儿吧!”狱卒赶紧上手帮她拍拍后背,少女喘了口气,站直了仰头把瓶子里的灌下去。

“我没事,你还没说他的后事该怎么办。”

狱卒往她脸上看了一眼,持明瓷白的脸颊上浮出一抹薄红。

好看是真好看,不放心也是真的不放心。

“应师傅是短生种,没有长生种那么麻烦,我们给他收拾一下,等排到号了就送去嗯……你要不要帮他选只好看些的罐子?”

天人族手续是最多的,关于死亡仙舟人一向讳莫如深。离朱是个持明,她不太了解这方面的知识。

“我在这里收拾,你去忙吧,罐子的事让外面那个去挑。”

离朱努力数次也没攒够勇气去掀开那方白布。

狱卒的视线在尸体和持明姑娘之间来回游移,有些隐隐约约的费解。

她迟疑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同意了。

亡者的亲朋好友表现出恋恋不舍的样子很正常,类似要求并不罕见,今天这奇怪也只是奇怪在双方的族裔上——一个永生不死,一个瞬如流星。

强烈反差让这场天人永隔显得格外遗憾,只能寄希望于时间冲淡一切。

“好吧,我去和外面那位先生谈谈。”狱卒回头又看了一眼确定离朱没有举止失常的趋势,这才犹犹豫豫走出停尸房。

离朱只觉得刚才喝下去的辛辣液体从胃里直直窜进脑子,她咬牙一把掀开床单,下面果然是应星。

他脸上沾着血渍,身上还有刀伤,伤口深可见骨,对方就是存心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