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星是短生种,化外民,孤儿,他的身后事只能托给朋友们帮忙办。
狱卒想说些什么,随同的判官摇摇头:“让她去吧。”
三十年前的一百一十四号小队,成了多少父母教育子女的口头禅啊,时间眨眼过去,三人就只剩下了两人。
“和短生种成为朋友就是会这样,转头功夫,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就没了。”
或许这位判官也有过短生种的朋友,他伤感的拍拍同事,催她带路。
“样子可能不大好,唉……跟我来吧。”狱卒转身前行,离朱跟在后面。
幽囚狱内本就寒冷,这会儿机关开启就更冷了。
走了一会儿狱卒把离朱领进停尸房,指着孤零零的白色床单道:“那下面就是了,他是个好人,所以没和被击毙的犯人放在一起。你……节哀。”
持明姑娘看上去伤心极了,她明明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但是眼睛里下起了大雨。
“后面的事要怎么办?”
离朱垂着眼睛走到白色床单前,这下面盖着一个人,他们说这是她的朋友。
关于丹枫,离朱已知他定要走上那条路。不管先走一步的是谁,白珩、镜流、应星,亦或是景元,他都会拼死一搏。但是应星戛然而止,这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
能握紧龙牙斩断巨岩的手,这会儿无力掀开一床白布。
狱卒看她像是受不了冷一样微微颤抖,摸出一只小瓶子扔过去:“喝一口。人都有这个时候,至少他是为了救人,即便此前一时糊涂做下错事,今后大家再提起他都是敬佩与称赞。”
离朱动动嘴角,她现在连冷笑这个表情都不想做。
众人的敬佩与称赞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