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眼下持明蜕生的人数比起其他族裔不算太多,但是滞留丹鼎司的这些人多多少少都受到倏忽的污染,很难说还能坚持多久,也许一年两年,也许三五十年。他瘸着腿晃到离朱床前,心疼的给她加了个枕头挪挪躺好又盖上被子,从小家伙结成团的头发里抠出一块污垢扔掉。

这孩子才三十多岁就损伤严重,比他们这些老东西折了寿数更让人感到悲伤。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弟子,不想再失去这个小的。

哪怕她于医术一途驽钝懒散,顽劣不堪。

睡到第二天醒来,离朱顿觉浑身轻松,动动肩膀伸个懒腰,从头到脚的骨结噼啪作响。她甩甩脑袋小吐了口血,眼看丹枫和巫凡都不在,偷偷用纱布擦干净血渍藏到床板后面,大摇大摆走出病房去给自己办出院手续。

眼下正是最忙乱的时候,官方和民间搜救出大量受伤人员等着往临时病房里送,有人主动表示已经痊愈想要离开医助们求之不得。

“加一下玉兆的联系方式,如果回去后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及时联系,千万别不当回事儿哦!”

医助登记了个名字就放离朱自由,小姑娘沿着墙根慢慢走,犹豫片刻决定先去工造司——开门!龙师催债!给我赶紧把新的丹鼎司洞天搓出来!

走到半路她觉得头上闷闷臭臭的不舒服,又发现路人投向自己的眼光不太正常。丹鼎司被砸了没地方去,离朱想了想半途拐进神策府溜进自己基本没用过的军医办公室——头发里的血块太多了,搞不清楚到底是谁的血,为了避免二次污染她对着镜子一通操作,地面上很快落了厚厚一层红黑色的头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