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桶这种东西,在罗浮的大街小巷上不太常见。比起处处都堆着等待清运的外卖盒,垃圾桶更像是种怀古的装饰品——有专门处理垃圾的机巧在,桶子也寂寞了许多。

应星从赛场上那差点被撑吐的几个垃圾桶找出一件又一件稍加改动就能使用的零件,他成竹在胸,几乎只是看上一眼就可以确定手里的东西能不能用得上。

他身边堆积的废弃零件越来越多,四周的哄笑声也越来越大。

参加过百冶大炼的工匠不可以再次报名,久而久之这项赛事有了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参赛的都是“年轻人”。年轻人性子急躁,看到大出风头的同行现下满身狼狈,自然是要痛打落水狗嘲笑一下子的。

不过他们还没忘这是比赛现场,嘲笑也比较有度,至少没到“小人得志”的地步。

应星对那些笑声充耳不闻,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要通过什么途径是用什么方法才能做到,这些要点里没有任何一句话与周围那些蠢货相关。

找好足够零件后他打开熔炉,并没有直接将这些废料投进去融化重新加工,而是烧软某一部分后实用工具凭借积累的经验进行修正。

类似的事儿过去数年他在工造司从早到晚都在干,如今坐起来也是轻车熟路心中有数。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一系统时——”

废寝忘食的忙了整整一天,应星手下的动作就没停过。沉重的各种金属工具在他手中显得举重若轻,笑嘻嘻看了两天热闹的直播间此刻异常安静。

只要不是瞎子,看看其他工匠满桌的零件再看看应师傅掏垃圾桶的英姿,谁都知道这是百冶大炼的现场出了幺蛾子。再联想到他短生种的身份,无数关注比赛的仙舟人都悄悄红了脸。

就这么输不起吗?哪怕整点合法但有病的活儿出来大家也能当成节目效果一笑而过,现在这种妥妥的霸凌行为可以说是贴脸开大,只要良知尚存的人心下都自有评判。

今日欺负到一个短生种身上,明日是不是就要欺负寿只有三百多四百年的狐人身上?持明平均寿命六百岁,排在第三,那么接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