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面对上视线,小豆丁这才发现他脸上和肩膀上各有几处已经发黄的乌青。她是没来得及学医术,但她不瞎,挨揍留下的痕迹还是能认出来的。
“你让谁揍成这副德行啦?”离小朱颇有点自来熟的仰头盯着艋柯,小胖子把脸别到一侧:“要你管,死八婆!”
骂完他撒腿就跑,不过这次离朱没有再追上去。
嗯……他就像条被人打断了脊梁骨的野狗,下意识微微扣着肩膀低头含胸,应该是在新爹新妈手底下吃了苦头。
别人都这么惨了,离小朱没有朝落水狗扔石头的毛病。
七扭八拐穿过好几条小巷,几乎跑到自己都快认不清路艋柯才停下脚步。他是讨厌离朱没错,但也记得涤青说过,她是同族,持明同族之间不可互相攻伐。
打架归打架,要命的事儿不能干。
天色已经很暗了,肚子里空荡荡的,也不知道今天的晚饭在哪里。
艋柯垂头丧气拖着脚步回到丹鼎司位置最偏僻的星槎渡口,这里几乎没有人烟,距离行医市集更是十万八千里。
“回来了?”
女人温和的拿起一块湿布给他擦擦脸和手,转身从身后掏出一块夹着冷掉卤肉的面饼,“吃吧,先垫垫肚子,等回家了再给你做些好吃的。”
男孩低着头点点,从她手里接过食物小口小口的吃,比面对任何人都要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