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慌的一匹,但面上却不能露出一丝一毫来,毕竟达夫人这会儿已经很难受了,如果我再六神无主,那她压力得多大,搞不好还得分神安慰我。

我深吸一口气,摆出值得信赖的可靠表情,假装一切成竹在胸的道:“好,你现在先安心躺着,等天亮了就能到十里画廊了,那的地形我熟,肯定能找到安全的地方把你藏起来。”

我钻出帘子,擦擦脑门的汗,想抽打马儿跑快一点,结果手一哆嗦,马鞭差点掉了。

说真的,被追杀已经够紧张了,还要一边躲避追杀一边当陪产护士。

————生孩子这种事无论在哪个时代都算得上闯鬼门关,尤其这里还是古代,没有麻药,没有抢救室,没有新生儿保温箱,没有医术高超的外科医师团队,什么都没有,一旦难产,活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且,什么都没有也就算了,还面临随时可能出现的偷袭,这不难产也要快被吓的难产了吧?……不过达夫人瞧着还挺冷静,这心理素质可比我强多了,她还没怎么样,我倒是有产前抑郁的征兆……

……

怀着这种恐惧,整整一个晚上我都高度紧绷,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见哪儿都疑神疑鬼有埋伏,我还准备了一兜小石子当暗器,哪里有声响我就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直接打过去。

所幸一夜平安无事,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已经来到十里画廊的地界了。

而我打了一晚上的猫头鹰和田鼠,感觉自己濒临神经衰弱。

我在十里画廊整整两年,虽说不是经常出去闲逛,但哪地方有山有水有山洞我基本上还是有印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