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又把马车掉头赶出来,走之前途径的另一条岔路,然后争分夺秒的扫了车辙的痕迹。

继续跑。

也不知到了几更天,马车里发出一声呻-吟,我正要回头去看,那个老大夫撩开了帘子,说达夫人有了发动的征兆,不久将临产。

我……我快哭了……

这四周荒无人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不知道追兵的底细,而且……在空旷漆黑的野外点火烧热水那就是作死行为————没准人家原先还没发现我们呢,但是大黑天的突然出现一簇火光,只要不瞎都能看见吧……

但也不能让达夫人就这么在马车里一边颠簸一边生啊,起码得有个安静的、可以放松神经的环境,再者说,剪刀布条要沸水烫过才能用是最基本的消毒理念。

我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让小五回去了,灵鸽在寻人找物这方面自带诀窍,让它帮忙找个离得最近的人家多好啊,最起码也能找到一个靠近水源的山洞吧?

狠狠抽了马背几下,我转身掀开车帘,这会儿看不清达夫人脸色怎么样,只能听到她不停吸气的声音,而那个老头儿正在给她把脉。

达夫人见我进来,便一边吸气,一边克制着发抖声音道:“我们继续赶路就好,我没事,现在才见红,不会那么快,可能得明天这个时候才会生……”

明天这个时候?

我腿都有点软了,怎么这么久啊?

‘魔教肯定会趁这个时候围攻我们的吧?到时候达夫人正在痛死痛活的产子,这走都走不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