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事,我马上就来!”她家兄长太过敏锐,看人观事又过于厉害,苏镜音生怕他本来都忘了,却因为她的纠结而想起来,也没时间多思忖其它,只得连忙急步走去开门。

只是毕竟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她全都记得,更因梦中反复,一觉醒来,竟是记得更清晰了,她心里不自在,打开门看见他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也难免有些不自然。

这会儿已是日正中天,苏梦枕垂眸看向她,神色平静,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好似昨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只轻声问道,“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晚?”

见她一头青丝披散而下,并未绾发,他眼神微凝,不由得伸出手,拂向她散落在侧脸的几缕碎发。

苏镜音自己都未反应过来,身体就先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堪堪避过了他的手。

苏梦枕微微一怔,伸出的手也跟着一顿,僵在半空。

他眯了眯眼,看向她,却见她也是一愣,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苏镜音的确是懊恼的,兄长的样子看起来,大概是酒醉后彻底断片了,应当是忘了昨夜那些事的,她这样子不自在,万一他心下一怀疑,忽然就想起来了怎么办……

苏梦枕唇角微微勾了勾,复又抬手,抚过她颊边的发丝,轻轻拨向耳后。

这一回,苏镜音没再避开。

苏梦枕放下手,指尖掩在袖中,不由自主地蜷了蜷,分明心里的情意不住翻涌着,已经满到快到溢出来,然而他面上的神色,却仍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与平静。

“音音。”他垂眸看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昨日夜里,怎么忽然回自己屋里睡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