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我难受。”

她的心软,是他如今能把握的唯一筹码了。

苏镜音顿时就不敢乱动了。

她眼里的兄长,从来都是冷静而强大的,她从未见过他这般主动示弱的模样。

牡丹在怀,揽尽芳菲。

只是这个拥抱,仍然没能持续多久。

屋中的血气仍在,她脚下被碎瓷片划破的伤口还在渗血,苏梦枕再不想放手,也得先行为她处理伤口。

这样的一艘商船上,自然备有金疮药之类的常用药物,苏镜音原本是想自己处理的,但可惜,她一双腿两只脚这下全都受了伤,她被紧紧皱着眉头的苏梦枕抱回床上,画床为牢限制了行动范围。

江湖人受伤是司空见惯的常事,苏梦枕作为一方势力之主,不止一次的受过伤,中过毒,处理伤口这种事,他早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可伤在自己身上,与伤在她身上,终究是不同的。

直到苏梦枕颤着手,为她处理好伤口,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背上已尽是涔涔冷汗。

他眼里的心疼一目了然。

就连向来心大的苏镜音,都看出来了。

她忍不住有点开心。

这让她清楚的感觉到了,原来兄长还是很在意她的。

她倚在床头,静静地看着他,看他眉眼微沉,看他薄唇紧抿,看他因为她上药时的猝痛抽一下气,他就皱一下眉。

她不知怎么的,开心之外,却忽然想起了温柔。

那时在客栈里,她虽被王怜花点了穴道,但温柔与另外几个人起争执的时候,苏镜音也都听见了,她知道她是兄长的小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