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眼下这人如果不是青衣楼派来的,那她又是谁?

那两行眼泪仿佛四月的梅雨似的,淅淅沥沥的,止不住的下。

苏镜音犹豫了下,从怀里掏出一张帕子,上前几步,递给了她。

折得整整齐齐的丝绸帕子,上边什么都没绣,雪白,无暇,干干净净的,犹如她此时此刻的眼神。

石观音比她高出半个头,垂下眸子看她,眼底深处,是她怎么也看不懂的悲伤。

小姑娘与姐姐足足像了八分,同样的清艳无双,同样的仙姿佚貌。

唯一多出来的,是眼尾的那颗泪痣。

此时绯色暗淡,不若杀人之时的冶艳。

夜叉白雪是刻在灵魂中的契约。

这是强行剥离夜叉白雪,强行融入血脉,才会生成的印记。

姐姐啊姐姐,强大如你,为何会被逼到那等地步?

你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苏镜音看她接过帕子,正要缩回去保持安全距离,就听那女人忽然开口,似是怕吓到她,声音轻柔极了,“你……叫什么名字?”

原本石观音今晚要来,对于守在屋外的那些风雨楼的弟子,她向来都喜欢用最简单省事的法子,直接杀了,一了百了,但无花却难得心慈手软,拦下了她,只说会帮她引开。

现在石观音倒是有些庆幸,小姑娘这么容易心软,要是发现外面那些人都被她杀了的话,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原谅她。

说起来得亏无花与南宫灵不在,否则听到石观音话里话外这般温柔,估计都要忍不住怀疑人生了。

儿子都是意外,姐姐才是真爱。

苏镜音更觉古怪了,这人连她是谁都不知道,那突然来找她作什么?

但小命算是捏在别人手里,她只能照实回答,“苏镜音,水月镜花的镜,余音袅袅的音。”

“镜……”

听到这个名字,石观音有些恍惚,“这是你娘给你取的名字?”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