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意总是很轻很克制,就和他这个人一样,病染膏肓骨髓,不论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须克制。

“没有。”他轻声说。

苏镜音:“嗯??”

“没有故意。”

他方才咳嗽了好一阵,此时的嗓音已不复先前的清朗,“每逢秋冬,总会严重些的。”

苏镜音站在塌旁,一脸怀疑,毕竟从前再冷的天,也从未见他一大早就咳成这样的。

他凝眸回望着她,目光柔和,任谁都看不出这话里的水分有多大。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苏镜音向来懒得纠结太多,再加上昨晚折腾了大半宿,她早就饿了。

苏镜音出去吩咐了几句,茶花没多久就将早膳摆到了房里。

一碗白粥,一碟素笋丝,这是苏公子的。

至于苏大小姐的早膳,一小碗虾仁馄饨,一小碗梅花汤饼,一碟素烧鹅,一碟梅子姜,还有一碟广寒糕。

苏镜音胃口小,因此量都不大,每样大概都几口的分量。

饭后她就跑去补了个回笼觉,苏梦枕也难得没管她,自己倚在塌上看书,当下万籁无声,耳畔只闻姑娘的浅浅呼吸,他唇角的轻浅笑意不曾落下,只觉这岁月静好,闲适安然。

然而到了午膳,苏梦枕就不再安然了。

他看着自己面前和早膳相比,不能说完全相同,只能说一模一样的菜色,再看看某人面前的海陆空大荟萃……

他终于明白过来,他这是被故意针对了。

苏梦枕一下就被气乐了。

他捏了捏眉心,直觉今日的晚膳,大抵也是一样的东西。

但他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