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轻轻叹了口气,俯视李斯的模样:“师兄何须,何须如此逼我。此事,你,你分明动手可解,却,却还要借此事逼我,逼我出手,来帮一帮秦王。这大,大秦就这般好?值得你如此付出?”
李斯:“大秦好不好的,师弟难道看不出来?”
韩非沉默。
是啊,但凡是长着眼睛的人,如今都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大秦的不好。就算不说神明的眷顾,单说秦王的雄霸之姿,英明之相,便不是他国国军可以比拟的。
秦国的好,秦国的改变,人人都能看得见,相信许多士大夫、黔首心里也认为,大秦未来还会越变越好。
韩非心里苦笑,大势所趋,非人力可以改变。既然如此,他还死守着并不光彩的过往作甚呢?法家本就将就不法古,不循旧,律随世事而变。
他也该变一变了。
韩非沉默片刻,才发现冲破心中桎梏的话,并非有多难说:“师兄的这件事,若要,要解决,也极为简易。”
没想到这根固执到糊涂的木头师弟,今天竟然也开窍了?李斯讶异的挑挑眉:“愿闻其详。”
韩非:“防民之口,甚于防川。黔首众多,不让他们说话,除非刑法严酷到极致,世道险恶到极致,否则都做不到。所谓堵不如疏,却解释流言无甚作用,师兄,师兄不如不管此,此事,任由其发展。”
李斯点头:“师兄所言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