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桌案上空空如也,侍奉的宫女也不知给撵到了哪里,他连杯热茶都喝不上。
岂有此理。他眼角一挑,溢出几丝坏脾气,却在瞥见她露出袖口的白皙小手时,及时止住了。
忍耐,他告诫自己,本就锋利的下颌线条又绷紧了几分。
半晌之内,无人开口,气氛肉眼可见的焦灼。
“扶苏呢?还在睡吗?”他率先开口道,脸朝她转了过来。
姜暖半埋着脑袋,手指头抠着衣服上的线头,闷闷应了一声:“嗯。”
“你还能适应这里的生活吗?”他紧接着道,脸又往她的方向偏了偏,眸光已经能将她整个罩住。
“怎么不能呢,之前不也都适应了么。”姜暖借着生气,胆子膨胀了许多,都敢顶嘴了,“若我说不适应,王上还准许我回去吗?”
秦王太阳穴抽了抽,仍旧没计较,语声努力维持着平和:
“父王说了,你已经无法再回去了,所以就安心呆在这里,想要什么就和寡人说。你扔进来的东西寡人都收在了长乐宫,得空的时候你可以去看看。”
长乐宫,就是她昏迷四年的那个宫殿,在西汉的时候似乎很有名,但目下只是一个不起眼又偏僻的小宫殿。
“哦。”她依旧埋头闷声,手指抠线头,忽然把头一扬,声音里带着点攻击性,“既然王上知道我回不去了,为何还要将那口井堵死?”
虽然她也明知自己回不去,他堵与不堵她都回不去,可就是心里面不舒坦,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她小猫似的瞪住他,他却只是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淡然道:“寡人怕有邪祟之物跟随而来,便命人一并封了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