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眉心轻跳,这孩子还挺会,都跟谁学的?

反正肯定不是他爹。

其实直到现在,姜暖都怀疑那天秦王主动放低姿态是楚爷爷要求的,不然以他的个性,怎么可能会伏低做小呢,怕是半秒钟都不肯

最初猜到这一层的时候,她顿时有种上当受骗了的感觉,可他落在她唇上和脸上的吻,又是那样缱绻深情,令她一回想周身就流遍暖意,所以她还是决定回去,带着扶苏和蒙毅,一起回去。

翌日深夜,月亮圆得像张饼,姜暖换上来时的衣服,把最后一批物件倒了进去,然后深吸一口气,抱着扶苏跳进井里,蒙毅紧随其后。

同样的白光漫过,同样的下坠感,大约过了一两分钟,他们落地了。

井的另一端,是明媚的白天,日光投射在井壁上,照出斑驳的青苔和砖石间的细缝,蒙毅照旧第一个爬上去,不一会儿,一只手伸了下来。

不是蒙毅的手。

姜暖撇撇嘴角,先把扶苏举了上去。

“父王!”

井口上很快传来他开心的呼喊声,接着那只手又垂落下来,五指修长,腕骨凸出,食指内侧还有淡淡的墨迹。

姜暖扭捏了一会儿,才把自己的手递上去。

肌肤相触间,所有情绪瞬时化为乌有,惟有爱意是真实而恒久的,满满地充盈着她胸口。

时隔半月,他们终于再一次的肌骨相贴,体温相融。她感觉他手指颤抖了一下,接着自己就被一股巨力一把拉了上去,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飞出井口,正正好好撞进他怀里,压着他一起向后栽倒。

短短的时间里,芷阳宫的枫叶就都红了,秋风一吹,簌簌扬扬落满地,他们就栽倒在一片厚厚的火红色枫叶上,树叶夹杂着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干爽而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