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幅蜡笔画,这孩子着实有点聪明在身上,什么都一学就会,画出的父王虽然依旧抽象,但轮廓还是挺气派的,一眼能看出是本人。

蒙毅对于那天扶苏生病自己没在场深感自责,他这几天都在琢磨各种装备,跑了好些个农货市场、博物馆,广泛搜集能在古代推广、增进生产力的器具,那天他恰好就在郊外淘宝,拽了好几袋铁锹铁铲之类的东西回来。

说实话,姜暖其实都把他给忘了。带孩子看病这种事,她自己完全能应付过来,也就根本没想过寻求帮助。

为了缅怀以后再也见不到了的现代生活,她把扶苏交给蒙毅,自己沿着城市里每一处留有她记忆的地方慢慢逛了逛,小学、中学、图书馆、总去散步的公园,并在临近下班的晚高峰前,坐在商场里喝着咖啡看完了一场特效炫酷的电影。

离开商场时,外面下雪了,鹅毛一样纷纷扬扬,她裹紧大衣,跳上一辆公交,沿着熟悉的路线回到家。

想要带走的东西太多太多了,想要回味的记忆也太多太多,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必须学会取舍,不能既要又要。

等她推门进屋,往手心里哈气的时候,看见宁宁也在客厅里,和扶苏面对面站着,蒙毅则远远躲在弟弟的房间里,通过半掩着门缝可以看见他从床沿上搭下来的两条腿。

眼前只比茶几略高一头的两只小团子,硬是把自己站成了偶像剧的构图,姜暖歪歪脑袋,停在门口不出声,嘴角压着一抹笑。

只见扶苏煞有介事地把身上的玉佩交给女孩,而女孩则送给了他一盒蜡笔。

“我以后不会忘记你的,你是我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扶苏认真地说。

“嗯,我也是。我从小身体不好,爷爷都不让我跟其他孩子玩你真的要离开吗?”宁宁声音有点失落,睫毛微微垂了下来。

姜暖之前听楚爷爷说过,宁宁从小心脏不好,他担心的不得了,几乎都不肯离开她身边太久。

“嗯,我必须回去了。不过你不要担心,只要好好活着,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呢,说不定我们以后还能重逢。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每天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扶苏乐观地说道,牵起了宁宁的手,用力握了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