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换了棵树绕圈,他一怒之下伸出手臂想攫住她,就像先前每一次那样,可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从她身体里穿过,只握了一把空气。

他的神情看上去更加难以置信了,眼底怒意也更加深厚浓郁,姜暖赶紧将身体躲在树后面,只露出半张脸与他对视。

鬼鬼祟祟的样子,令他手心痒痒,偏偏却又抓不到,更没法捏住她的腮帮子,好好解一解恨。

对此,他很不爽。

“你、你抓不到我的,所以不要过来”她嘟囔道,睫毛簌簌,两手扒着树干。

“既然你知道寡人碰不到你,为何还躲?”他容色凌厉,气场并没有因为是梦境而朦胧模糊,依旧那么咄咄逼人。

还不是你太吓人,那眼神活脱脱就像要把我也揪住埋进土坑里,不躲才怪呢。

姜暖在心里碎碎念道。

“我、我这会儿是在做梦,所以你不要逼我,有科学研究表明,人在梦里受到极度惊吓,很可能会发生猝死,你若不想我死,便离我”她小心翼翼拿胳膊比了比,比出半臂的距离,“不许超过这个距离。”

秦王的面色看上去越发阴鸷,他垂眸睇了一眼她那条胆大包天的手臂,似乎很想折断它,这也是落在姜暖眼里的猜测。

呜呜呜,为什么变成了阿飘,又在自己的梦里,还要这么怕他

她为自己的没出息感到委屈,忽然想到不远处跪成一排的侍女内侍,心中陡然一紧。

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吧?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从未想过自己身边人会被株连,所以应该不至于梦见这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