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傅只是轻叹了一声,“等他自己想明白吧,不过玉儿若是能和老二见见,老二怕是也会心动这个弟子。”
储祭酒自然知道二弟那出人意料的伤春悲秋的诗风,深以为然,“他们一个个的,家里过得比谁都好,怎么感情这么……”
老太傅摇头失笑,他这个大儿子啊,文学上也就教教这些世家公子,胜在技巧,感情在老太傅看来却有些刻意。
其实有些时候,伤春悲秋,并不是表面的柔弱哀情,就像他这个二儿子,若真的只知道伤春悲秋,又哪里能独自在外开学堂教书,还不借用家里的名声?虽然,可能是因为心里憋着一口气。
“阿嚏!”
“感冒了?”筠哥儿停下手里的活儿,抬头担忧地问。
黛玉用手绢揉了揉鼻子,轻轻摇头,“无碍,应当是哪个姊妹想我了吧。”
筠哥儿用手一戳,一个成型的陶胚又给毁了,“啧,不是去这家,就是那家的姑娘过来,就这样还有人想念,哪里像我,天天窝在家里出去不得,哼。”
黛玉早就习惯了筠哥儿的戏精模样,挑眉笑道,“那我带你一起偷溜出去?”
筠哥儿连忙甩头,“不了不了,家里好家里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弟两个对调了呢!
事实上,筠哥儿只是脑子清醒:他可是在家静养呢,要是出去被逮到了,岂不是没了正规的不上课理由,要马上进宫读书?
再让他歇歇吧,这一个月林如海给他弄来的禁闭(假期)还没结束呢。
至于重新捡起了陶艺,也是因为他想了半天,发现能在家就发泄,还不容易被人怀疑的东西还真不多,而制作陶器就挺适合。
玩“泥巴”随便塑形,成型了还能一拳头给搞碎,可解压了!
未料,下一秒,“少爷,小姐,大皇子来看少爷了!”
啪!
这一个陶胚彻底变成一滩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