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后来我才知道,老师是唯一一个接了缘一四招而不死的男人……
那时我心里存着侥幸,也许缘一在拿剑的时候掌握了什么我不知道的诀窍。
如果掌握这种诀窍,我或许也可以轻松地打倒老师。
我到了缘一生活的小院子,坐在他身旁问他打赢师父的技巧。
他淡淡地望天空上的云,说了一些我很难理解的话。
观察他肺部的运动,骨骼移动的方向,肌肉的收缩和血液的流动。
我这时才恍然大悟,我眼睛里看到的世界与他不同,他打赢老师是靠自己的天赋而不是诀窍。
得知真相的那瞬间,我意识到自己或许永远赶超不了他,我像是掉入又深又冷的冰窖,浑身变得寒冷刺骨。
缘一却和风细雨地说,剑术他觉得无聊至极,远没有与哥哥玩耍有意思。
那一刻,我对他的厌恶到达了顶峰。
在回正庭的路上,我不断地思考着,父亲如果知道缘一有过人天赋后的反应,会不会不让缘一去做僧侣了,会不会让他接替我成为继国家的家主。
我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真是太敏感了,我和父亲的感情很深厚,父亲应该不会这样苛对我。
然而,我还是太天真了,对父亲而言,父子感情在领地长远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老师被缘一打成重伤,告病在家暂时无法上课的事情还是被父亲知道了。
他惊叹于缘一惊世的天赋,在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一有空就会召见缘一,对缘一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或许会成为去寺院的僧侣,而缘一则成为继国家的家主。
穿着破布料的衣物在厢房那个小院子里搓衣服的生活……将变成我每天的日常。
我即将从施恩者,变为被施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