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谎话不眨眼么?等会就要下雨了。”

“所以你什么时候走?”我说。

他说:“不知道。你呢?”

我也说不知道。

我们两个像故事里打哑谜的和尚一样,你一句我一句,每一句都偏移了最初的本衷。我的鼻尖突然一凉,第一滴雨落下来时,他才站起来,说我要走了。

我以为往后就不会见面了,友善地和他说再见;他翻墙出去了,第二天又翻墙进来。

“小鬼,想不想去打游戏?”他兴致勃勃地说。

我口气冷淡道:“你多余的善心可以施舍给大院门口那条狗。”

他露出思索的神色:“狗也会打游戏?”

狗不会打游戏,我俩会。

他带着我翻过墙壁,我们跑到了步行街,开始用游戏厅外面的游戏机打拳皇,我很快就上手了,打遍一条街的小孩儿后,我开始和他对打。

从被一拳ko到有来有回到每次都能险胜他,我用了三个月。三个月后,我的体重明显长了,很多个午后他跳进我的院子,和我一起晒太阳。

那个时候,我开始对他的呼吸变得了如指掌。他懒洋洋地,全然不在意我掌握了他的脉搏和心跳,像是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又过了几个月,我听说他叛离了禅院。但没再等到他到佐藤家,我也离开了那个小院子。很多年,我们没有再见过。

直到几年前,我在意大利崭露头角、到日本完成任务,才再次遇到他。

彼时,他正在一个顶级牛郎店卖笑。我么,我的目标是一个黑/道上有权势而喜欢出入风月场所的女人。我不懂这贩卖小孩的女人为何要在这灯光扑朔不明的地方享受虚假的爱,却在走廊上和他狭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