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段日子依旧没什么波澜,但在那天晚上的相处之后,黑尾铁朗显然变得更有勇气了,每每放学时候遇到玉山白和小林春雪,总会停下来等她们两,在拥挤的楼梯间里趁机说上几句话,尽管都是些有的没的,玉山白的回答也往往都不冷不热,可他总乐此不疲。

同时,他手上那个白色护腕从戴上起几乎就没脱下来过,特别当玉山白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总要抬起右手挠挠头发碰碰下巴,在她面前显摆一下,宣告一下他一直戴着她送的东西。

他的心思这么明显,即便再迟钝也该发现不对,小林春雪越看越觉得黑尾铁朗大概也是喜欢她好友的,可在别的事情上直白到要命的玉山白,碰到这件事却不知为什么胆小起来。

又也许不是胆小,纯粹是她不那么确定,又或者是确定了之后反而不想。

每当小林春雪跟她说黑尾这么热情多半是喜欢你,玉山白都只是一愣,而后点点头,敷衍说一声大概如此,可当小林春雪问她既然大概确定那么要不要把握时机趁机告白,她却总会拒绝,问她理由,她又会用类似于'好像这种事应该轮到他主动了'这样的话来搪塞。

小林春雪不明白,小林春雪不理解,在确定好友真的莫名其妙在这方面有了奇奇怪怪的坚持之后,她渐渐地也被好友的歪理说服了,不再劝她。

同时,随着时间的推移,玉山白和黑尾铁朗关系越来越亲近,在某些和他对话的场合,她总是会不经意说出一些他们从没经历过的事情,比如'便当' '排球部经理'这一类莫名其妙的事,甚至在见到之前从未了解过的排球部部员时也能轻松叫出名字。

玉山白不是会钻牛角尖的人,可即便她有意忽略一切不去胡思乱想,也越来越觉得自己也许是忘记了什么,甚至觉得是自己精神出了什么问题。

直到某一天,她推开了甜品店的门。

和往常每一天都差不多,可却又有那么一点不同。

正值此刻放学时,店里人并不少,已经没有了空位,绝大多数桌子都拼起了桌,玉山白往日是那种宁愿站着等小林春雪回来也不和别人坐一桌的人,可这一次,她看见靠窗处有人正单独一桌坐着,周围拿着蛋糕找位置的人来来往往,却都像看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