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不知道自己多讨人嫌。
由于刚刚被怼了一番,徐大人原本发誓再也不跟身边这厮说话,奈何这厮说话太气人,他到底忍不住地开了口:“君子六艺确实应当,只十年寒窗,多少科员自百姓中而来,家境也就那样,又该从哪里习得君子六艺呢?”徐大人看着年轻官员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不知民间疾苦的小少爷:“你所说的那些,不过是勋贵子弟少年该修行之事,普通科员还是该多多读书,方能在科举中谋得名次。”
这话……也不能算错。
但年轻官员却是一摊手:“此事徐大人与下官说也无用啊。”
“只看陛下今日所为,便该知晓,陛下还是更倚重那些六艺皆全的人,你再看看我等,只因骑射不佳,不就少得了个亲近陛下的机会么?”
年轻官员说此话时倒没有什么不平之色,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倒是徐大人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
他也不会骑马,年幼家贫,能读书考科举还是因为年少展露聪慧,又勤勉好学,方才得了祖父首肯,叫全家五房叔伯日夜做工种地供他读书的缘故,后来考上了秀才,才得了全族供养,才有了如今的官身。
不过,他不会骑马,但他可以培养他的儿子孙子啊!
尤其是他的孙子,才八岁,正是该好好学习的时候,还有族里那些有天赋的小子,也能挑选一番来修习君子六艺,等到日后大皇子……那岂不是更能叫大皇子满意?
几句话的功夫,徐大人就被旁边的小年轻给忽悠瘸了。
甚至连后面的记录官也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