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玉涵点点头,泪水落了下来,刚想掏出帕子擦眼泪,就被捉住了手腕,被壮汉拎着就上了船,一路避着人被扔进了船舱里:“你把你身上的衣服裤子,汗巾子袜子抹额之类的尽数给我,我去给烧了,这些东西不能带走。”
蒋玉涵也不问为何,而是立刻开始宽衣解带。
壮汉将自己的粗布衣裳扔给他裹上后,便带着东西下了船,而蒋玉涵则是将药给喝了,等壮汉一身烟火味儿回来时,蒋玉涵的嗓子已经粗哑极了,他张开嘴刚发出一个音儿,泪水就落了下来。
壮汉安慰:“总归还能有一条命在。”
太监都是打小净的身,只因为创口小,恢复快,蒋玉涵如今这个年岁被净身,那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两个人就窝在这小小的船舱里面,一直等到船动了,才一起松了口气。
漕运的船一路往江南去,等到了金陵,两个人背上包袱,找了个立即前往庆阳府的商队,花了一笔路费,买了辆马车,就跟在商队的后面,一起往庆阳府的方向去了。
“人走了?”阿沅捏着凤尾剪刀,另一只手上拿着折好的红纸,正跟着一个小宫女学着剪窗花。
手里忙碌不停,说话却是慢悠悠的。
金姑姑走过来附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已经上路了。”
“皇后今日愈发的不中用了,身子本就不好,还日日去往畅音阁听戏,一国之母沉迷追捧戏子,可不是什么好名声。”阿沅手下仔细,锋锐的剪刀在纸上行走自如,丝毫没有滞涩,嘴上却是不饶人。
金姑姑抿嘴轻轻一笑,语气十分真诚的奉承:“娘娘说的是,皇后娘娘如今行事到底有些过了,王妃本是好意为皇后娘娘解闷,却不想反倒叫人家深陷宫中,奴婢听闻,那唱戏的琪官卸了妆也是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