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造孽呢。”
阿沅抽出剪刀,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说人家,打从身量骨还未长成时便日日吊嗓子练功,好容易成了角儿了,虽说是个下九流的门当,但这些年受赏的银钱必定不少,日后甭管自己养个戏班子,还是退了行当置办房子田地,总能娶妻生子,有个小家庭,结果呢?”
金姑姑上前一步,轻手轻脚地从自家主子手里将剪刀和红纸给接了过来,放在旁边的笸箩里,这才继续接话道:“只怕皇后娘娘不肯善罢甘休呢。”
“哼,本宫助他们一程,接下来的路怎么走且看他们自己了。”
阿沅又不是什么好心肠的圣母娘娘。
果不其然,两日后,终于下定决心的皇后娘娘再次宣召蒋玉涵入宫唱戏,净身房那边也提前安排好了人,只等着一场大戏唱完,卸了妆就将人捆了送进去,结果去接人的内侍打开房门一看,里面干干净净,早已人去楼空。
皇后娘娘震怒,当即就在坤宁宫中发了怒。
她虽被禁足坤宁宫,得了陛下厌弃,这些年更是徒有皇后之名,未有皇后之实,可说到底,她再怎么被架空,她也是皇帝明媒正娶的中宫皇后。
哪怕在宫中不得夫君宠爱,更无宫权,在妃嫔间更没什么脸面,可也不是一个小小戏子能够戏耍的!
于是,皇后立即召见忠顺王妃,质问起了‘琪官逃跑’之事。
忠顺王妃也是一脸莫名,当即表示:“回禀皇后娘娘,自从琪官得了娘娘看重,王爷便派人为琪官在小杨梅胡同置办了一处二进院落,这些时日琪官一直居住在小杨梅胡同,王爷与臣妇又如何知晓他的去处呢?”
皇后自然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