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泽桃绪手指动了动,垂眸:“我暂时不会撕画了,你松手。”

虎杖悠仁欲言又止,但还是露了个感激的表情。

桃绪的手恢复自由时,手腕已经有些淤青了,不等虎杖愧疚,她难得把态度放得异常温柔,主动揉了揉少年的脑袋。

“虽然很幼稚,但是,虎杖真的很有勇气。我知道你不想让我难过,那我现在也不会做让你难过的事。”

“你保护了你的两个朋友。”

“以后也请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继续保护我。”

她把吉野顺平的那副画递给虎杖:“回去吧,我还有话要对吉野说。”

虎杖悠仁明知道她是觉得自己幼稚,故意用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哄着他,但面对少女极少露出来的温柔眼神,虎杖一面鼻酸感动,一面也知道她不会再让自己留下来。

他看了下桃绪手腕上的淤青,抱紧画,胡乱点了点头:“好。真的很抱歉,桃绪姐,我会把药放在你门口的。”

虎杖悠仁下了楼。

下楼之前他回头往上看了一眼,月光已经偏移了。

楼梯转折平台上的两个人相对而立,都在月光的两侧,表情落入阴影,他什么也看不清。

虎杖悠仁忽然觉得很悲伤。

那是一种陌生的、甚至有些分离性的悲伤,好像不属于他,但他能感同身受,有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发生了。

已经发生了。

桃绪小姐所说的“先保护好自己”已经很委婉了,按她往常的习惯,大概会说,他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又何谈保护他人。

虎杖悠仁自知这是事实。